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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5 我的忧郁的北方诗人十二月十五日清晨,天凉,行走在校园,突然开始想念北方 他的脸上沟壑纵横 眼睛凹陷是崩塌的煤矿 瞳孔中映出北方的秋天 埋藏着麦子的金黄 他的皮肤干燥 布满老茧的双手是退化的草原 头发似野草般疯长 一把火 烧去所有黑暗 1978年 他出生于灵魂的夹缝 死亡于物质的河畔 December 14 迷藏我第一次遇到她 是在江南的小镇 小桥流水 烟雨楼台 她的长发湿润 是生长在河畔的水草 青石板路旁生长着百合 我们在拱桥上刻上誓言 在水中写下名字
我最后一次遇到她 是在城市的街头 拔立的高楼戳破乌云 霓虹灯下的落地窗中 她的眼色游离 似江南的雨色 我们沉默着对视 记得容貌 却忘记了承诺 迷失在人群 December 12 再见小狐狸人物:我 一个猎人 小狐狸 思念着她的小王子,一天天等待 【我第一次遇到小狐狸是在一片金色的麦田中,她蹲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天空,一动不动,我慢慢的蹭到她身边,拿着枪指着她,可她丝毫没有要跑的意思,这让我产生好奇,放下了,枪口】 我:你为什么不跑? 小狐狸:我在等人。 我:等谁呢? 小狐狸:我在等我的小王子。 我:我想这么晚,他是不会来了。 小狐狸:我知道,可是我还要等他。 我:这为什么,我有些不明白了。 小狐狸:因为他把我驯服了,他是我唯一的小王子,可我不是他唯一的小狐狸,他爱着的是他的玫瑰花。他和他的玫瑰花赌气,然后他离家出走,我在这片金色的麦田里遇到了他,他随后轻易的俘获了我,将我驯服,你懂得什么叫驯服吗? 我:驯服? 小狐狸:驯服是建立一种关系,在我没有被他驯服之前,对我来说,他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他。他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他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他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他来说,他就是世界上唯一的;我对他来说,也应该世界上唯一的。 我:就像主人和仆人? 小狐狸:不是这样的,驯服是一种彼此对等又相互依赖的关系。我被他驯服,他是我的唯一,可是,我却不是他的唯一,他对我说,他爱着他的玫瑰花,世上所有的玫瑰花都比不上他的玫瑰,因为他的玫瑰花是他用心浇灌的,他曾用屏风给他的玫瑰花挡风,给他的玫瑰花除草,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他唯一的玫瑰。他要对他的玫瑰花负责。 我:他驯服了你,却又抛弃了你,这是多么残忍的行为。 小狐狸:不是这样的,是我自愿的,我选择被他驯服,选择等待。他在四点钟来,我在三点钟就会感到幸福,越是临近四点我越会感到幸福,可是一过四点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原来幸福是有代价的。 我:你感到幸福吗? 小狐狸:也许是也许不是,他虽然走了,但是在我心里留下了最宝贵的东西,我追根到底是被他驯服了,他给我留下的是最宝贵的东西,在我看到金色的麦田时我就会想起他,有些东西是必须要要用心体会的,眼睛是看不到的。我爱小王子,我希望他幸福,他回到他的玫瑰花的身边,去履行他的责任,我被他驯服,也要履行我的责任,我会一直等待,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我:也许是我的笨拙,我不懂,你选择被驯服,选择被伤害。这些都是你自愿的。 小狐狸:是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的责任 November 28 空 那是在去年的冬天,他独自一人徘徊于一座南方的城市,那时他第一次思念起北方,思念着身在北方的某个人。 November 13 飞鸟落下以及世界的尽头一 飞鸟 你常给我讲起那个发生在遥远时空的故事,在世界的尽头生活着一群被称作灰羽的少年。你说灰羽们有着美丽的面容,她们头顶着光环,长着灰色的翅膀,像天使般,却无法飞翔。她们生活在一座被高墙围住的城镇里,那里有明媚的阳光,湛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地,很大的瀑布和有着清澈眸子的人们。灰羽从一个巨大的茧中出生,忘记了曾住过的城市,爱过的人,走过的路。她们根据在出生时的做的梦起名字,找喜欢的工作。自己洗衣,做饭,生活。她们不能离开这座城镇,甚至不能靠近围墙,只有鸟儿从空中飞过,却不留下痕迹。 二 落下 不知日子过了多久,仿佛时间已经在空气中凝固,我和落下生活在一座只有两个人的城镇里。空荡荡的街道,青褐色的石板路,以及路旁的老房子,我常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又感觉似曾相识。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那片风景,得到的却只是一片空白。无论怎样努力,我都想不起从前的事情。 三 世界的尽头 落下,你在哪里,我为什么看不见你。在一片灰色的世界里,我突然失去了方向。
![]() November 12 小镇小品写作的作业,观察夏加尔的《飞翔在天空》,然后展开想象,写一篇文章。
那是一个被黑色浸透的夜晚,他揽着她的腰,一路向北,奔跑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她无暇顾及周围的景色,夜晚潮湿的风渗入她的皮肤,她被风扯乱的头发在夜色中飘摇。她感受到了她在无数次梦中梦到的情景,他抱着她的腰,一起飞翔在天空中,他用嘴贴着她的耳朵对她轻语,亲爱的,我要带你回家,回到北方,回到我出生的小镇,在那里没有战争,没有烦恼,只有属于我们的幸福。 她第一次遇到他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十六年,她一直生活在一个东方的小镇,生活平静且安逸。但在她十六岁那一年,战火烧到了东方的边境。小镇的宁静被打破了,来自边境逃难的人们涌入了这个小镇。随着人流,他也来到了这里。 她最初是从别人的嘴里了解到关于他的消息的。他是一个不知名的画家,四处流浪,他本要打算去东方,却阴差阳错的因战火而飘逐到了小镇。他租了她家的阁楼作为画室,要在这个小镇呆上一段时间。她听着别人的描述,在脑海里勾勒着他的相貌。他是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棕红色的头发懒散蓬乱,脸型由于长时间的漂泊而显得消瘦。他沈默寡言,总是习惯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她从别人口中打听到的只有这些,然而只有这些也足以使她对他怀有莫大的兴趣,他是她生命中知道的第一个画家。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风景是一片黑色,因为她是一个盲女。她的祖母告诉她,她自出生起便有着一双铅灰色的瞳孔。你的眼睛很漂亮,她的祖母总是如此夸奖她,美的就像一颗宝石,你是上帝丢失的宝贝。她爱她的伯母,伯母教她读书写字,给她讲那些童话故事,公主遇到了王子,最后获得了幸福。伯母每讲完一个童话都会对她说,我的小公主,有一天你会遇到你的王子,他会带你离开,给你想要的幸福。祖母还教她想象,用手去感知这个世界,于是从她出生地那一天起,她便无休止的给这个世界涂染自己的颜色。在她十二岁那年,她的祖母死了,她想象那时的天空是一片无限延展的铅灰色,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去夸奖她的眼睛,给她讲那些童话了,直到她遇到他。 她在每一个夜晚想象一遍那个画家的面容,每想到他时她便开始变得激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的生活似乎被某种东西打破了,宛如在平静的湖中投进一块石子,溅起了一片水花,她因此而变得寝食难安。她开始渴望,渴望用手摸一下他的脸,真实的感受一下他存在的温度 一天,她终于走入了他的画室。一进门,她便感受到一种属于沉默的空气。那是他的气息,她知道,那是一种冬天的寒风吹过白桦林般寂寞的却有些优雅的气息。她用手摸索着前进,脚不时的踩在面包屑上,发出咔嚓的声音。她的手摸到随意摆放的画架,于是自己小心的绕开。直到突然,她撞到了他的身上。 他问她,小姐,你在寻找什么。那声音温柔,像是森林中的清泉,干净清澈。 她愣住了,有些惊慌,沉默了几秒钟,她终于鼓足勇气对他开口,画家先生,我能摸一下你的脸吗? 出于她的意料,他欣然同意了。 她小心翼翼的摸他的脸,手从下巴向上移动。她感受到他的皮肤粗糙,手指碰到他的胡须时某些刺痛。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温度,一股暖流涌上她的心头。她想象着那是一张布满了岁月灰尘的脸,但抚去那些灰尘,他依然只是一个少年。 他们开始交谈起来。 突然他说,小姐,有人对你提起过吗,你的眼睛很漂亮。 听到那句话,她突然哭了,她想起了她的祖母,泪水忍不住流下来。 他这下慌了,慌忙向她道歉,她擦了擦眼泪,对他说,不是你的错,是我突然想起了难过的事情。 于是她给他讲起了她的祖母,告诉他她的祖母是多么多慈善和蔼。她给他讲她祖母讲过的童话,说到最后,王子带着公主离开去寻找幸福。 那时他说,我的公主,有一天你的王子会出现,那时他会带你离开,给你幸福。 从此以后她开始频繁的出入画室。他画画的是时候她安静的坐在后面,她看不到什么,但她在心中想象着他用画笔在画板上涂抹着色彩,勾勒着世界。她问他在画什么,他说他在画小镇,他家乡的那个小镇,他向她讲起那些小镇尖角的屋顶铺着绚丽的瓦片,充满着梦幻的色彩。他讲他旅行过的地方,走过的路,他经历的无数小镇,长时间的旅行使他开始有些疲惫,他开始想他北方的家乡,想他家乡那些尖角的屋顶。他告诉她,画中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他们张开看不见到翅膀,一路向北,飞回他们的家乡。有一天,他也会结束旅途,带着她心爱的女人,在那里平静且幸福的生活。 战火终于烧到了这个小镇,人们又开始纷纷逃难,有人说要去北方,在那里远离战火,生活平静。他也要走了,他找到了她,把嘴贴到了她耳边,轻声对她说,公主,我爱你,你和我离开吧,我要带你回到北方,回到那个小镇,在那里过平静幸福的生活。 终于,她第一次跟着他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小镇,他们一路向北,去回到他的家乡。有时他们经过一些不知名的小镇,他向她描述那些小镇的风景,她在脑海中进行想象。有时他们会露宿郊外,他抱着她,她把头贴在他的怀里,那样的夜晚她做着同样的梦,梦里他们长出了看不见到翅膀,飞到了那个他说了无数次,在她脑海中已经存在了很久的北方小镇。 那一夜,他告诉她他们要到家了,他们一路狂奔,路很长但她已经忘记了疲惫,她觉得自己脚步轻盈,仿佛长出了翅膀,在天空中飞翔。 July 05 何处江南 我曾经无数次的跟你谈起江南,谈起江南的小桥流水,烟雨楼台。我无数次地想象着着江南的梅雨时节,那些悠长的思绪和绵延的雨丝纠缠在一起。我想象我是一个生活在南宋的词人,站在长江的南岸遥望对面,那是金人的土地,曾经是我的家乡。在北方,我留下了自己的情人和记忆,背负着罪孽逃亡到江南。我隔着汤汤江水遥望北方,去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听见有人在为我哭泣。 我是流落到南方的无家可归的词人,披头散发,愤世嫉俗。 那是北方的夏天,风很大,沙尘肆虐。我喋喋不休地向你讲起那些。我生于北方,流落到江南。 我这样对你说,你点头,然后莞尔一笑。我说,姐姐,等我攒够了钱,我带你回到江南。我用了一个“回”字,因为我相信,你本是一个生活在江南的女子,可你却阴差阳错的失去了记忆,流落到北方。 “你相不相信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遇见你/那是天很蓝/风很大/阳光很烫的夏季/我骑着牛在书下看书/嘴里哼着贝多芬的圆舞曲/你穿着碎花洋裙/赤脚她在溪水里/在进京赶考的江南雨季又遇见你/你打着油纸伞站在我面前/问我要不要躲雨/”你还记得胡彦斌的那首《超时空爱情》吗?我相信,你就是歌中那个生活在江南的女子,而我是那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我找寻了你整整一千年。我找到了你你却失去了记忆,这怎能不让我不悲伤。我给你讲那些很久以前发生在江南的故事,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恢复记忆,想起我们曾经的约定和许下的誓言。那时,我会带你回到江南,回到我们曾将相爱的江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我是如此思念着江南。 在这个一月,我坐着火车从北方向着江南一路前行。我透过车窗望见水田和农舍,那些属于江南的景色。一月的江南天空阴霾,持续不断得下着小雨,没有小桥流水人家,我身处于一座江南的城市里,周围是浮躁的人群。那时,我第一次开始思念北方明朗的天空。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就会这样被遗弃在江南,再也回不到北方。我在电话里向你发牢骚,讲述着我悲戚的心情。你问我是否还思念江南,那时我沉默不语。 尘归尘,土归土,南方以南,岁月无边。 我从江南逃回北方,却依然死性不改。我说,我要努力赚钱,好回到江南,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真正的江南。 我决心考到一所江南的学校,我开始行色匆匆的行走于教室,食堂,寝室之间。我在无休止的试卷中描绘着我的江南。我告诉自己,我要去江南。 我为了能去江南而不顾一切,却忽略了你而与你开始疏远。你说我走得越来越快你有些跟不上我的脚步了,而我却心不在焉的说,没什么,我要去江南。 我再次向你谈起江南的时候你有些悲伤。你满是困惑的看着我可我却一无所知。直到后来你对我说,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去江南吧,我要一个人留在北方。 我有些惊讶,问你为什么。 你反问我,何处是江南呢? 何处是江南呢? 我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江南,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和曾经的誓言。 June 19 界线 我最初了解到博尔赫斯是从他的一首诗开始的.
有一行魏尔兰的诗句,我已回忆不起,
有一条邻近的街道,是我双脚的禁地, 有一面镜子,最后一次望见我,
有一扇门,我已经在世界的尽头将它关闭。 在我图书馆的藏书中(我正望着它们) 有几本我再也不会翻开。 今年夏天,我将五十岁了: 死亡消磨着我,永不停息。 诗的名字叫做《界线》,博尔赫斯在诗中谈到了界线存在的可能性。它无处不在,界限是时间和空间的无限延展,它将我们的心灵和思维局限在有限的范围内。这似乎印证了存在主义的观点.萨特说,人生下来就是不自由的,人被抛弃在这个世上,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从而确定自己。在博尔赫斯这里,不自由的根源是时间和空间的局限性,他们限制了我们的活动范围,决定了我们生活的轨迹,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这有限的范围内,通过自己的行动将自己的存在性得到最大程度的确定。 博尔赫斯的作品中始终存在着一种神秘主义的色彩,充满寓意,这在他的作品《小径分岔的花园》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体现。通过对对花园结构的多重论述,博尔赫斯给我们充分展现了时间和空间的无限可能性。 “他认为时间有无数系列,背离的、汇合的和平行的时间织成一张不断增长、错综复杂的网。由互相靠拢、分歧、交错,或者永远互不干扰的时间织成的网络包含了所有的可能性。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并不存在;在某些时间,有你而没有我;在另一些时间,有我而没有你;再有一些时间,你我都存在。”(引自《小径分岔的花园》) 博尔赫斯反复强调着存在和虚无的可能性,而在他的眼中,两者并不存在绝对的互斥性,反而有一定程度的相依性,只是时间和空间作为界线将两者分开。 我读的第一篇博尔赫斯的小说是他的《双梦记》,当时被博尔赫斯巧妙的构思所折服。他以梦中梦的形式,将故事的情节联系在一起,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柏拉图说,梦是过去对现在的回想。在博尔赫斯这里,梦是对现实的延续,暗示着生活的另一种可能,它最终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时间与空间化为了梦,再次将我们的生活局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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